覆罡交手,罡气外撞,碎石飞,墙倒人退。
镇罡不同。
此刻声势不大,却更要命。
霍长钧的罡不撞表皮,只往叶霄旧伤里磨。
一线牵肩。
一线压肋。
一线锁步。
每一线里,都裹着他的罡气。
余铁生靠在冷炉石上,手指猛地扣紧。他看见叶霄衣襟下的血,也看见霍长钧那只掌,一寸寸推向叶霄胸口。
霍长钧自认更懂这个境界。
他耗了许多年,才把自己的罡核磨到今日。刚破境的人本就怕拖,怕气血罡气先撑不住。
更别说是有伤的叶霄,就更容易让他一寸一寸往里撕。
所以他不急着杀。
他要耗。
耗到叶霄的伤先垮下来。
耗到这个刚踏进镇罡的下城人明白,入境,不等于能活着走出旧炉坊。
叶霄胸腹深处,罡核缓缓一转。
周身护体罡没有外涨,反而向内一收。
这一收,黑线和短钉同时陷住。唯有霍长钧压来的掌罡,还在一点点往叶霄旧伤里磨。
黑线绷到极紧,发出细细颤鸣。
叶霄肋下血还在渗。
可那三道线,始终切不进去。
霍长钧眼底冷意微凝。
他压不动那枚核。
叶霄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算得没错。”
霍长钧五指再压。
叶霄脚下裂纹往外爬开半尺。
雨水从衣摆滴下,混着一线淡红。
叶霄道:“我有伤。”
他五指隔着护体罡扣住其中一道黑线。线锋磨在掌外,拖出一线白痕,却始终没破进去。
叶霄五指收紧。
“但就算是这样,你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霍长钧眼神一沉,另外两线骤然收紧。
叶霄肋下新伤和昨夜旧伤同时被罡气刮开,血味直冲喉头。
他没有吐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咚。
脚落地,旧炉灰齐齐伏低。
第一道黑线崩断。
霍长钧手腕一震。
那不是蛮力扯断。
是他的罡气先被叶霄镇住,线才断。
叶霄第二步落下。
脚边那枚短钉被罡气震得弹起,倒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