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得很。轻到可以锁五十九日,可以喂丹,可以开阵,可以把一个活人写成卷上几行冷字。
可她当众喊了师弟。
那一声没替他应下山门,却把城主府压在他头上的价格,硬生生抬高了一层。
叶霄靠回车壁。
车外雨幕连成线,他眼前却又浮现出城主府门外那尊青影。
青影立在门外,没有踏进外堂。
可阵纹先低了。
城印先暗了。
刀锋先垂了。
供奉被按在原地,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青衣男子的声音隔着雨传来。
“还在想那道法象?”
叶霄道:“嗯。”
青衣男子道:“我只让它立在门口。”
叶霄抬眼。
青衣男子看着雨夜,声音很平。
“它若进堂,城主府裂的就不只是一寸阵根。”
叶霄沉默。
他想起那一刻,满堂刀锋低下去的声音。
法象没有砸碎什么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那道法象真落下来,他们接不住。
青衣男子道:“武道第七境,名立象。”
“法象雏形初立,能显三息。”
“只这三息,宗师便是宗师。”
雨水打在伞沿上,一串串往下落。
叶霄看着车外那片雨幕,低声问:“法象怎么来?”
青衣男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车内的黑木匣。
“你连镇罡法都还没开。”
“先把第六境走明白。”
叶霄没有反驳。
上官瑶玥一直没说话。
直到听见六境二字,她才看了一眼叶霄垂着的右臂。
“他已经练成化劲。”
青衣男子脚步微顿。
雨水从伞沿落下,砸在青石上,碎成一线。
上官瑶玥道:“不是靠人喂出来的。”
“是在下城那种地方,自己把几门拳法硬磨到圆满,磨出来的。”
“而且很快。”
青衣男子看向车帘。
叶霄靠在车壁上,右臂垂着,脸色仍白,指节却始终稳着。
片刻后,青衣男子笑了一声。
“难怪你认他。”
叶霄没有接话。
右臂深处的疼意,一阵阵往肩背里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