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锁。
听见“镇罡法”三个字,他手指一抖,锁舌没能扣上。
旁边伙计低声问:“还按原价压星辰阁那边的药?”
掌柜看了他一眼。
“从今夜起,星辰阁的价,只能抬,不能压。”
又一处高门里,门房披衣起身,把夜册重新翻开。
门房盯着看了许久,没敢直接划掉,只取出一张短签,蘸墨重写一遍,压到更高一格。
墨还没干。
他吹了半晌,也没敢把短签挪回去。
这一夜,传出去的不是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
只有三句话。
叶霄活着走出了城主府。
城主府赔了一卷镇罡法。
七境宗师站在门外,压了一府刀。
车还没到镇城司,叶霄的名字已经先让上城各方,全都睡不好觉。
城主府内,主案后的灯火仍在晃。
城主站在案后,唇边血迹已经擦干,脸色却比刚才更冷。
陆沉风低声道:“府城那边,怕是瞒不住了。”
城主没有回话。
他只看着那半张空案。
封袋没了。
黑木匣也没了。
湿痕还留在案上,像几道擦不掉的血印。
许久后,城主道:“写。”
后堂文吏跪坐案后,指尖轻颤,铺开夜信。
城主声音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镇罡法已失。”
“叶霄未死。”
“元武山插手。”
文吏写完,笔尖停住。
城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要添字。”
文吏立刻低头。
夜信封起,从城主府后门送出。信使没走正街,贴着雨巷离开天渊城,往府城方向去了。
临押车里没有点灯。
叶霄靠着车壁,右臂垂在身侧。先前在堂上强行压下去的逆罡,此刻像一把钝刀,一寸寸刮过骨缝。
腕骨、肩背、胸腹,都在疼。
这痛没有瞬间炸开。
是一层一层往里钻。
他指节慢慢收紧,指腹压在掌心裂口上,却没有出声。
黑木匣就放在他身侧。
三道封泥压在匣盖上,泥色未干。镇城司银签横扣其上,正好压住城主府旧印。
车厢一震,黑木匣在木板上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