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上堂。近五日丹封一字排开,最上面一张,就是今晨那张。
封口灰痕还在。
边纹很浅。
叶霄只看了一眼。
“这枚印,走的是哪条药路?”
管事脸上的冷意僵了一瞬。
很短。
可卢行舟看见了。
杜玄照也看见了。
他从副册夹页中取出一张丹材转运底签,放到案上。底签边角,同样压着一枚浅印。
两枚印放在一起。
缺口一样。
磨痕也一样。
堂中几个懂账的人,脸色当场变了。
杜玄照扣下银签。
“镇城司记。”
“重牢丹药封,与府城药路待核旧印相合。”
管事厉声道:“同印又如何?府城药路本就转运丹材,各司用药都可能经此路!”
杜玄照没有抬头。
“你若要辩,写入卷后。”
管事脸色铁青。
堂中几名文吏的笔都停住了。
续押文书就压在案边,却没人再往前递。
因为这三笔已经入堂。
黑炉现场不能删。
验伤失实待核。
重牢丹封牵上府城药路。
叶霄没抹掉杀沈。
但城主府想把他直接押回重牢的路,被他硬生生卡住了。
按规矩,今日至少该停押复验。
陆沉风终于开口。
“黑炉可以查。”
“重押可以核。”
“药路也可以另入副卷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把刚起的火重新压回案上。
“可这些,都抹不掉沈二爷之死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叶霄认了杀沈。”
“杀沈主卷不撤。”
“人,也不能走。”
堂里刚停住的笔,被这几句话重新压了下去。
卢行舟脸色彻底冷了。
杜玄照也终于抬了一次眼。
这是城主府不管规矩,想强压叶霄回牢。
陆沉风看向邢守川。
“续押。”
邢守川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杜玄照压住的银签上,又扫过案上的丹封,最后才落到叶霄腕骨那圈血痕上。
他可以替城主府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