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了。”
叶霄接过,仰头咽下。
丹力入腹,没有热意炸开,也没有干净药力往四肢铺散。
那股涩劲先在腹中闷住,过了片刻药力刚往右臂去,就被腕上的锁罡链截住大半。
不过就在这时,命格开始将丹药里能用的部分一点点抽出,填进体内快要烧空的地方。
锁罡链在耗。
伤势在耗。
逆罡反震也在耗。
可那点被风按住的火,终于重新亮了一线。
叶霄垂下眼。
外面的人以为这只是续命药。
可他知道,这是命格的燃料。
湿柴也是柴。
当夜,重牢深处只剩水滴声。
叶霄第一次重新运转《山海覆罡法》。
锁罡链卡着腕骨,罡气不能外走。换成旁人,这一口罡刚提起来,根基就先废一半。
罡气每动一次,都会被链环逼回筋骨;每逼回一次,筋骨便像被铁砂刮过一遍。
痛是真的。
伤也是真的。
可吊命丹刚好补进来。
命格把丹药拆成细碎燃料,一边填住裂口,一边托住那口快要散掉的罡。
于是那股本该废人的力量,变成了一只手。
一遍一遍,把他的罡往骨里按。
叶霄没有冲链。
他借链。
罡气第一轮压回胸腹时,他眼前一黑,嘴角溢出一线血。
第二轮压回肩背,右臂裂口重新渗血。
第三轮压回骨缝,那股乱撞了七日的逆罡反震,终于在他的压制与命格效果下,一点点被抹平。
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外头看,他气息更弱。
可他知道,最危险的那口反噬,已经过去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护城司传出话。
叶霄右臂快废了。
消息传到星辰阁时,街口盯梢的火把还没撤。
马武一拳砸在墙上,墙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去护城司。”
梁镇山提刀站起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荒狼从阴影里抬眼,没说话,手已经按到腰侧短刃上。
林砚合上账册。
“坐下。”
马武眼睛赤红。
“他都快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