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把丹和温水递进来。
叶霄双手被锁,只能低头吞下。
丹入腹。
湿柴又添一把。
多出来的那一枚,也被命格拆开,沉进骨缝里。
疼是真的。
右臂每到夜里都会麻到没有知觉,再从没有知觉里生出针刺般的细痒。
胸腹里的旧伤也是真的。
每一次呼吸深一点,都像有碎石在筋脉里滚。
可最要命的那口逆罡反噬,已经没了。
叶霄没让人看出。
验伤前,他把刚聚起的热意压回骨缝,让锁罡链继续咬住腕骨;验伤时,他放松右臂,让气血在脉口处慢半拍;夜里第三次咳血,他偏过脸,让血落在灯照得到的地方。
验伤老者第三次皱眉。
“他还在恶化。”
城主府管事很满意。
“继续吊着。”
看守退开后,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叶霄垂着右臂,脸色苍白,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。
无人看见,肩背骨缝里,那一线新压进去的罡,正在一点点变沉。
更沉。
也更稳。
锁罡链压不散它。
反而每压一次,便替他捶打一遍。
叶霄闭上眼,继续运转《山海覆罡法》。
罡气不能外走。
那就往内。
《山海覆罡法》,本就是把锋藏回筋骨里。
他把罡气送进胸腹,再往肩背送。第一寸,便疼得眼前发黑。
罡气刚动,锁罡链立刻收紧,链环上的暗纹一圈圈亮起,往肉里咬,将那股罡硬生生逼回体内。
叶霄没有抗。
他顺着那股回压,把罡推入骨缝。
链环越收,那缕罡越往里沉。
疼意沿着肩背炸开,右臂裂口重新渗血。他嘴角溢出一线血,却没有停。
《山海覆罡法》小成时,是罡覆血肉,护住筋骨。
再往上走,是承。
承山之重。
承海之压。
重牢是炉。
锁罡链是箍炉的铁。
吊命丹,是湿柴。
城主府以为在废他。
可每一枚丹,每一寸链,最后都落进了他的骨里。
炉火虽弱。
却没有熄。
护城司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