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杀你。”
沈二爷瞳孔一点点散开。
他还想抬手。
可手只抬到一半,就垂了下去。
黑炉前,彻底安静。
雪从破开的院门外卷进来,落到炉边血槽里。
白了一瞬。
很快又化成脏水。
叶霄松开手。
沈二爷的身体被粗针钉在炉门上,没有倒下。
炉火还在他身后烧。
可这一次,火没能再往前爬一步。
炉房里剩下的人,没人敢动。
先前那声铜哨,很快有了回音。
院墙外,铜锣骤然敲响。
一声。
两声。
密集脚步从长巷两头压来。
府甲来了。
护城司也来了。
火把从院外涌入,把废炉院照得一片惨白。
叶霄站在炉房前,身上全是血。
身后,沈二爷被粗针钉在黑炉门上,一动不动。灰袍老人倒在炉边,生命气息飞快流逝。满院内卫死的死,伤的伤,炉牌、血槽、短袄、针具散了一地。
城主府管事第一个冲进来。
他看见沈二爷,整张脸瞬间白了。
“二爷!”
下一刻,他猛地转头,指着叶霄,声音几乎破了。
“拿下!”
“叶霄夜闯府属旧库,杀害城主府二爷!”
“星辰阁谋乱!”
“拿下星辰阁!”
火把后方,邢守川走进院中。
他先看沈二爷。
再看黑炉、血槽、木牌、女工短袄。
他的目光在墙上那一排炉牌上停了一息。
旧名、新名、炉号、取血次数,一格一格刻得很清楚。
案边还空着一截细绳,绳头没打结,旁边落着新磨下来的木屑。
乌木短尺没有敲下去。
最后,他才看向叶霄。
他的脸色很沉,声音更冷。
“叶霄。”
“弃刀。”
叶霄握着沉黑长刀,没有动。
周围府甲齐齐压上,护城司黑甲也围住院门。院墙一侧被方才的罡风震裂,巷口火把还没彻底合拢。
他若要走,能破开这第一层围。
他看了一眼合上的灰水沟盖板,里面已经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