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司文书旁。
护城司的司印,落在星辰阁的账边。
文吏看了一眼,脸色更白,转身走了。
街边的人还没散。
药行的人,车行的人,几家外宅的管事,都在看星辰阁那块新匾。
伤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护城司的文书压到门前,也没能带走一个活口。
药行掌柜低声道:“一位叶阁主,两位覆罡供奉,难怪护城司没敢硬闯。”
旁边的车行牙人没接话,只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块新匾还新。
可再没人按新门看它。
午后,马武带两名刀手去了清伎坊旧路旁的窄巷。
刘婆正要走。
包袱已经收好,里面只有几件旧衣、两包碎银,还有一张出城路引。
马武看了一眼。
“走得挺急。”
刘婆脸色一白。
“家里有亲戚病了,我去看看。”
马武没有接话,抬脚进屋。
屋里很干净。
灶膛刚清过灰,床板擦过,连香龛前的浮灰都被抹掉一层。
马武三人探查后没发现异样,刘婆刚要开口说话,他便走到香龛前,抬手一拨。
木座底下露出一条细缝。
他从里面摸出一叠薄纸。
女工短契底样。
两名刀手撬开床脚,又翻出一枚小红印。印面很小,边上还残着清伎坊旧路用过的暗纹。
刘婆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我只是牵活。”
“我哪知道他们取血?”
“契是青柳给的,银子也是青柳给的。”
马武把东西放到桌上。
陈莺、阿桃、素荷、赵氏的短契拓样,一张张压过去。
最后,是陈莺腕口针伤拓样。
“先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马武看着她。
“接下来是不是要说,有契,有手印,有预支钱?”
“你也是好意救苦?”
“这些可都是人命!”
刘婆嘴唇抖了一下,没出声。
回星辰阁的路上,巷口忽然响起弩弦声。
箭头没奔马武,直取刘婆后心。
梁镇山从巷檐下伸手,五指一合。
咔。
箭杆连着铁簇,碎在他掌心。
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