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狼这时才从旧封门影里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星辰阁刀手。
叶霄把袖中的药纸递给他。
荒狼接过,没有多问,接着把木案上的东西全收好。
随后,他又转入血房深处那道小门,把半截粗布袖和铜盘里的粗针也收了出来。
邢守川没有开口,眼中有着一丝忌惮。
护城司的人也没有动。
两名星辰阁刀手这才上前,一人反扣朱平双手,一人堵住孙药的嘴,把人从药架边拖了起来。
孙药右腕折着,疼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出声。
朱平脸色白得吓人,眼睛还在往沈二爷那边瞟。
荒狼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路。”
朱平立刻低头。
叶霄抱着陈莺往外走。
两排黑甲护城卫没有让开。
叶霄停步,看着邢守川。
“让路。”
邢守川看了一眼身后的沈二爷。
沈二爷还被那根取血针钉在廊柱旁。
袖口被钉住,腕侧那道血线还没干。
那根针很细,擦着腕侧过去,离腕脉不过半寸。
邢守川指腹在乌木短尺上停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侧开半步。
黑甲护城卫跟着让出一条窄路。
巷口的人都看见了。
叶霄抱着陈莺,从护城司的人前走了出去。
荒狼跟在后面,油纸包贴在怀里。
两名星辰阁刀手押着朱平和孙药。
除了沈二爷外,不管人还是证一个都没留在青柳。
……
星辰阁上城门内,伤房灯火一夜没灭。
严泉刚给赵氏稳住气,听见外头脚步,抬头一看,骂声当场卡在喉咙里。
“阁主。”
叶霄把陈莺放下。
她轻得厉害,放到床上时,床褥几乎没陷。
马武站在伤房门边,衣袖上还沾着赵氏的血。看见陈莺那张脸,他手指猛地攥紧。
这是陈守一直找的人。
也是青柳血房里抢回来的活口。
陈守一直守在门外。
他听见里面动静,冲到门边,整个人僵住。
床上那人瘦得脱了形,脸上没半点血色,袖口少了一截,腕上全是针眼。
可她还活着。
陈守嘴唇动了几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