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砸人。”
马武嘴角绷紧。
“知道。”
叶霄道:“我要名字。”
马武低头。
“明白。”
陈守喉咙动了动。
“叶阁主,我……”
马武一把按住他的肩。
“你现在一个人出去,会死。”
陈守脸色发白,终于没再开口。
四家主事站在门前,看着星辰阁的人各自散开。没人再觉得今日只是来贺门。
日色西斜。
荒狼先到青柳巷。
他没有走正街,也没有从巷口直撞进去,而是绕过两条窄巷,坐在青柳旧宅斜对面的馄饨摊前。
青柳巷在上城偏东,巷子窄,石路干净。旧宅门不大,墙却高。侧门檐下挂着两盏灰灯,灯罩压得低,只照门前三尺。
荒狼没有看门。
他看路。
戌时三刻,一辆灰布马车从南边小道拐进来。车夫帽檐压得很低,车帘垂着,帘角被风掀开一线,很快又落下。
车停在旧宅侧门。
门里出来两个人,没有说话,只把车帘掀开。
车里先后被扶下来几道身影。
有人蒙着眼,有人手腕被细绳勒着。最后一个脚下一滑,露出一双旧麻鞋。
鞋边沾着湿灰。
荒狼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河街灰泥。
侧门合上。车没有久停,很快掉头出了巷子。
荒狼没有追。
他离开前,只看了一眼车轮。
轮缝里,也压着河街湿灰。
另一边,马武带陈守回了河街。
河街夜里风冷,巷子窄,屋檐低,灶烟和潮气贴在人脸上。陈守家门口围着几个人,看见星辰阁的人来,立刻让开。
陈守的娘坐在门槛里,头发花白,怀里抱着一件旧棉袄。
那是陈莺的。
袖口补过三次,针脚很细。
老人看见陈守,又看见马武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出声。
马武蹲下。
“谁带陈莺走的?”
老人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。
女工短契。
预支月钱十二两。
上城青柳外宅。
洗衣、浆布、洒扫。
月钱三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