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把怀里的布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只小药瓶,瓶身缠着半截血布。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。
葛青藤一看瓶口封蜡,脸色就变了。
这种蜡,他认识。
旧百草暗库用过。
那人把药瓶托出来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叫陈守,下城河街人。”
“以前在百草南墙旧库做过短工,搬过药箱,也洗过空瓶。”
“我妹妹陈莺,半个月前被人带去上城做女工。”
他说到这里,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说是青柳外宅缺人,洗衣、浆布、洒扫,一个月三两银子,还能先支钱。”
“她走那天,还把半串糖葫芦塞给我。”
“她说,哥,等第一个月钱发了,给你买双厚底鞋。”
陈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。
鞋面裂了线,鞋底磨得发白。
“可她去了半个月,一封信都没有。”
“我去青柳巷问过,门口的人说,女工进了宅,没到日子不能见。”
“我也去过护城司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皱的短契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他们看了契,说有手印,有预支钱,是自愿做工,不算失踪。”
马武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陈守低着头,声音更哑。
“我想过去星辰阁。”
“可那时候外头都说,叶阁主闭关。”
“我手里只有一张工契,连人是不是被害都说不清。”
“直到昨夜。”
他把药瓶往前托了一点。
“南墙旧库一个老伙计摸到我家门口。”
“他以前和我一起搬过货。”
“他只塞给我这只瓶子,还有一截袖布。”
陈守又从怀里摸出半截青色布条。
布条边上绣着一小粒红线。
“这是陈莺衣袖上的线。”
“我娘认得。”
他喉咙滚动了几下,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“那老伙计只丢下两句话。”
“青柳。”
“还活。”
“我再问,他就跑了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“那老伙计人呢?”
陈守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今早,我去找他。”
“那里的人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