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他没有说谢。
秦策行也不需要。
两人都清楚,从黑残片入炉那一刻起,秦氏已经不只是旁观。
炉在秦氏。
账也在秦氏。
府城那条线真查上来,秦氏也摘不干净。
叶霄离开秦氏主院时,天色已经亮了。
上城长街上,有早起的车马碾过青石。高门前的灯一盏盏灭下去。
叶霄走在街上,腰侧空了一块。
沉黑长刀不在身边。
那种空,让人不习惯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旧堡黑气留下的青黑已经退干净,祁月霜给的药还在身上,秦氏换来的药差不多送到星辰阁了。
刀在炉里。
黑残片在炉里。
府城那条线,已经追出了旧堡。
府城那批人有多强,他不知道,但祁月霜不会让人传一句废话。
不能大意。
叶霄回到星辰阁时,下城已经醒了大半。
门前有人排队取药,后廊里药炉正烧着。
马武站在门下,见叶霄回来,先看他的腰。
空的。
马武眼神一变。
“阁主,你的刀呢?”
“暂时不在身上。”
马武嘴唇动了动,没再问下去。
叶霄走进前厅。
林砚已经等在那里,怀里抱着新账册,眼底血丝还没退,桌上摆着几张短笺。
荒狼靠在门侧,肩上还带着外头冷气。
葛青藤也在,手边压着百草旧账。
严泉从伤房过来,袖口还沾着药渍。
叶霄坐下。
“说。”
林砚先开口。
“府城来人了。”
他把其中一张短笺推到案上。
“没有递明面文书。”
“没走城主府的明路。”
“入城后,分了路。”
荒狼接着道:“昨夜到天亮,北门进了一队,水门进了两拨。”
“入城时亮过府城皮牌。”
“进城后就收了。”
“人散得很快。”
林砚道:“我让人查了一下。”
“他们住处换了两处,都没挂府城名号。”
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叶霄问:“查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