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成一张。
暗红符纹没有再裂。
镇灯火苗稳稳立着。
叶霄这才收刀。
掌心青黑退了一点。
脸色却比刚才更白。
他没有看自己的手。
他先看陆照川脚下。
那里还有影。
断开的影。
没有被门拖走。
秦雁慢慢蹲下,手指探到陆照川颈侧。
片刻后,她的手停住。
韩直声音发哑。
“还在吗?”
秦雁没有立刻答。
半响过后低声道:
“影还在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韩直喉咙像被堵住,半天没出声。
祁月霜看着陆照川脚下那截断影。
她按灯的手终于松开,人却仍站在桌边。
“守门的人,最怕的不是死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是死后还被门借走。”
秦雁抬起头,看向叶霄。
她眼圈红得厉害,却还是低头抱拳。
“叶阁主。”
“他最后把影交给了你。”
“这条影,是你抢回来的。”
韩直也转过身。
他握着裂鞘的手还在发抖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旧堡记你这份情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陆照川。
“陆照川那一份,旧堡替他记。”
叶霄看着灯前那把刀。
“我只是没让门把他带走。”
秦雁一脸真诚。
“对旧堡守门人来说,这就是大恩。”
祁月霜看着叶霄,眼神比先前更深。
“人虽死。”
“可名和影,留下了。”
旧堡里安静下来。
镇灯火苗很稳。
灯前有陆照川的刀。
灯外有陆照川的尸身。
也就在这时,残墙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来得很快。
秦雁抬头。
韩直也转过身,眼里的红意还没退。
一拨人抬着药箱进了旧堡。
为首的是个灰袍中年,袖口绣着一枚小小药炉纹。
他一进来,先看灯前的封门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