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门的封门符。”
“七年前碎了一半。”
“这半张若再裂,门就真开了。”
叶霄道:
“这东西还能撑多久?”
祁月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按住符角,看向镇灯。
“再拖下去,最多一个月,它必定乱开。”
“到那时,先从哪里破,先拖谁的影,没人知道。”
“今晚它已经探到灯下。”
“现在逼它露半寸,反而还能看清。”
镇灯火又低了一线。
祁月霜看向叶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叶霄道:
“若没人守?”
陆照川冷笑一声。
“那它更省事。”
“活人有正影,尸骨有残影。”
“旧堡外有巡火,旧驿有活人。”
“墙下还埋着没收全的尸骨。”
他看向门槛下那截黑影。
“我们站在这里,才能把它的路堵在灯下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他看向黑布下那半张封门符。
符角透出一点冷白。
祁月霜道:
“七年前,守门的人里有一个叫宋平生。”
“他死在门里。”
陆照川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。
“也许他能活着出来,就算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也不是没出现过。”
祁月霜没反驳,只是继续道:
“今夜镇灯一低,封门符上先浮出来的,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影。”
叶霄看向黑布下那半张符。
符角那点冷白,慢慢拉成一道很淡的人形。
肩头缺了一块。
陆照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祁月霜道:
“宋平生当年,就是左肩中刀,死在门里。”
“今夜门里要出来的东西,如果不是真正的他,多半也会披他的样子。”
镇灯火又低了一线。
叶霄眼底冷了些。
陆照川站在灯旁,声音低哑:
“他能看见影,不代表能挡住影。”
祁月霜没有看他。
“所以才让他站到灯前。”
陆照川道:
“旧石堡的人还没死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