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好酒了。”
弟子这才想起。
老馆主前几夜说过的话。
弟子低声问:
“现在送过去?”
雷翼老馆主瞪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送?”
“你是送酒,还是赶着告诉全城,雷翼要往星辰阁门口贴?”
弟子脸色一红。
雷翼老馆主起身道:
“不过现在不去,老夫要先把酒取出来。”
“欠人的酒,可以晚送。”
“但不能没备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。
“他入覆罡,不算最吓人。”
弟子没忍住问:
“那什么吓人?”
雷翼老馆主道:
“带伤入覆罡吓人。”
“刚入覆罡,境界都还没稳,就拖着旧伤把四家的账压穿,也吓人。”
“他这不只是破境。”
“更是破局。”
弟子心头一震。
……
这一夜,龙光武馆把那本被退回的薄册,重新封进匣里。
冰川武馆也传下话,不许门下弟子与星辰阁为敌,谁敢不顾命令。
谁自己去挡叶霄的刀。
魏、楚、萧、陈四家,也都各自关门议事。
天色还没亮透。
上城那些真正听得懂风声的人,都明白今夜过后一切都不同。
三日前,叶霄从问武台带血下来时,仍有人觉得,他终究要接一条上城给出的路。
可他没借谁的门。
也没接谁的路。
他自己走到了门里。
一夜之后,四家旧账,反倒成了星辰阁进上城的第一响。
……
下城这边,晨雾还没散。
这几日落进账册里的字,回到还没换匾的星辰阁。
百草的药车先进门。
药匣一只只抬进伤房,苦药香很快漫过后廊。
宝通的货车停在后巷。
米肉、炭封、粗布、新床板堆满车板,车轮边还沾着上城冷雾。
货车后面,还有一只黑木匣。
宝通派来的账房双手捧着,站在门外,不敢抬头。
林砚打开木匣。
是一份常约副本。
下城三处仓口。
从今以后,星辰阁调基础货,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