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人浑身发抖。
岳横舟道:
“叶堂主。”
“他们也该死,如果你没意见,由我代劳。”
叶霄没说话。
岳横舟没有迟疑。
他只是往前一步。
几声闷响后,几名河街管事和递话人全都倒在石阶下。
郑鸿山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声音已经稳住。
“开路。”
整个宝通总部,立刻动了起来。
仓门全开。
车队出门。
一条条路线被点出来。
车轮碾过青石时,宝通门前那些掌柜、账房和武者,齐齐低下头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死在阶前的是赵四海。
低头的,却是整个宝通商会。
这不是送几车赔货。
常约已经落字。
调仓副钥已经到了星辰堂手里。
从今夜起,下城那三处仓口,就不能再只由宝通说了算。
林砚抱着账册,指节按在册脊上。
那三枚铜钥就压在怀里。
隔着衣料,都硌得人心口发沉。
这是开仓的门,也是宝通低头的凭证。
车队一辆接一辆驶入长街。
冷雾被车轮碾开。
林砚抱着账册和铜钥,跟在叶霄身后。
走出宝通总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灯还亮着。
车队已经入了夜。
一夜之间,三条压在星辰堂喉咙上的线,被一条条扯开。
但账还没算完。
还有最后一处。
他们穿过两条横街,宝通的灯火被冷雾压在身后。
再往前,就是上城武馆街东口。
一座武馆横在冷雾里。
门前两只石狮子露出半张脸。
馆门紧闭。
门后有刀声。
下一息。
刀声停了。
林砚低声道:
“堂主。”
“赤梁没躲。”
叶霄看向馆门。
“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