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一册一册接过。
每接一册,百草众人的头就低一分。
叶霄道:
“册上的事。”
他看向那些管事和账房。
“谁沾了,自己站出来。”
没人动。
葛青藤看着那几名管事。
“你们是要自己站。”
“还是要老夫一册一册查?”
这句话落下,几个管事的脸色一下白了。
三个人先后跪下。
一个主库管事。
一个送药管事。
一个管济春旧账的账房。
很快,又有六个相关的人撑不住,膝盖砸在青石上。
一共九人。
方守元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葛老……”
葛青藤没有看他。
叶霄问主库管事:
“主药谁封的?”
主库管事声音发抖:
“方……方掌事。”
“我按令封药。”
叶霄道:
“知不知道星辰堂伤房缺的是命药?”
主库管事额头贴着青石。
“知道。”
药库前更静。
叶霄看向送药管事。
“缺主药那批药,谁送的?”
“我。”
“为什么缺主药?”
送药管事喉咙滚动。
“方掌事说,主药不能给。”
“缺主药才能让星辰堂乱,反正有送药名就行。”
叶霄看向账房。
“济春药行。”
账房脸色灰白。
“明面是济春。”
“背后有百草副记。”
“减量、换药、封口、打点,账上都有。”
叶霄道:
“韩柏秋旧线。”
账房低声道:
“是韩掌事旧批。”
“济春,还有几处下城药口,都走过那条线。”
“收货、封口银、打点银,都有残账。”
“更深的只有韩掌事跟方掌事知道。”
林砚笔尖落下。
字写得很慢。
也很稳。
最后一笔落定。
叶霄看着跪在地上的九人。
他们身后的账,都不只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