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落桌声混在一起,一阵阵顶到二楼栏边。
二楼雅室里,却没人笑。
宋问筹站在案前。
他白日里那身灰衫还没换,袖口仍旧平整。
案后坐着一个宽脸中年人。
万胜赌楼总掌盘,韩照山。
他手里捻着两枚黑筹,指腹来回摩挲。
楼下又炸起一阵叫彩声。
雅室里,几名账房低着头,连茶盏都没人碰。
韩照山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星辰堂那边,没动?”
宋问筹道:
“没动。”
“林砚接的话。”
韩照山笑了一下。
“林砚?”
“一个记账的小子,接不住。”
宋问筹低声道:
“叶霄还没露面。”
韩照山指间的黑筹停了一瞬。
几名账房头压得更低。
过了片刻,韩照山才道:
“他的伤,多半比我们想的重。”
“货路慢,药口断,退名起。”
“他若还能动,不会还没现身。”
一名账房低声道:
“若叶霄明日真出面呢?”
韩照山抬眼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他若伤重,明日就是露底。”
“他若没伤……”
韩照山顿了一下,眼神冷下来。
“那我们今晚备礼,明日换说法。”
账房不说话了。
就在这时,楼下的喧闹猛地断了。
骰盅声、叫彩声、笑骂声,全没了。
韩照山手里的黑筹停住。
宋问筹也抬起头。
下一息,有伙计急急上楼。
“掌盘。”
“叶霄来了。”
屋里所有人同时站起。
韩照山眼皮一跳。
“几个人?”
伙计喉咙发紧。
“两个。”
“叶霄。”
“还有林砚。”
宋问筹神色一变。
韩照山手中两枚黑筹先后落进铜盘。
叮当。
叮当。
雅室里没人说话。
楼下的喧闹,也没再起来。
宋问筹快步走到栏边,往下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