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半句话都不敢插。
五具黑筹刀客的尸体横在楼里。
血味一点点漫开。
韩照山终于开口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纸是赤梁那边递来的。”
“百草、宝通,都点过头。”
林砚笔尖停了半息。
随即落下。
把这几句话一字一字记进账里。
叶霄收回目光。
刀落。
这一次,没停在喉前。
韩照山的声音断了。
人从台阶上栽下去。
黑筹从他掌心滚出。
一阶。
一阶。
一路滚到一楼。
咚。
最后一声,砸得满楼一静。
没人敢喊。
叶霄收刀,看向宋问筹。
宋问筹站在楼梯边,脚边已经有血。
白日问票时那点稳,此刻散得干干净净。
叶霄道:
“今夜起。”
“万胜封楼。”
宋问筹猛地抬头。
满楼赌客、账房、护卫,全都僵住。
叶霄声音不高。
“赌桌撤了。”
“账房封账。”
“死账册、旧票册,其他该送的,天亮前都送镇城司。”
他看了一眼楼里那些逼债、收账的人。
“手上沾过血的。”
“自己去。”
他转向宋问筹:
“少一个。”
“你必死。”
宋问筹吓得脸色一白:
“是。”
楼里没人敢出声。
刚才还在桌上转的骰子早已停在桌角,没人去捡。
叶霄转身往外走。
满楼赌客、账房、护卫,齐齐让开。
林砚抱着账册跟在他身后。
走下台阶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滚落的黑筹。
万胜赌楼还亮着灯。
可那块匾,已经没人敢再看。
叶霄没有停。
林砚跟上,声音还有些哑。
“堂主,下一笔呢?”
叶霄看向上城另一侧。
夜色里,百草商会那边的灯也还亮着。
“百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