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成刃。
越凝,越利。
越利,越能破人。
覆罡却要反过来。
把冲出去的锋收回皮下,贴骨,入血,再铺进筋肉。
罡气能斩人。
也要能护命。
叶霄闭着眼。
呼吸一进一出,极轻,也极稳。
体内那口罡,原本锋利得几乎要冲出皮肉。
他没有硬按。
只是引着它,一寸寸往回走。
先贴骨。
再入血。
最后覆在筋肉之间。
骨要稳。
血要活。
罡不能散。
也不能冲。
门缝外,那点若有若无的锋意,被一点点收回静室。
叶霄身上的气息,也慢慢从锋利变得厚重。
……
第三日,天还没亮。
河街先来了人。
有来看热闹的。
有探风声的。
也有昨夜没退木牌的脚夫。
有的人不进星辰堂,只隔着半条街站在雾里,看门前那盏灯还能亮多久。
灯还亮着。
门也还开着。
可后院一直没有动静。
雾里有人低声道:
“第三日了。”
“叶霄还不露面。”
“是真伤到露不了面,还是不敢出门?”
“今日怕是有人要问到门口,这下有好戏可看了。”
门边,老脚夫三斗蹲在结了薄霜的石阶旁,把冷饼掰成两半。
他递给旁边年轻脚夫一半。
年轻脚夫低声道:
“三斗叔,还等叶堂主?”
三斗道:
“等。”
“等不到呢?”
三斗把冷饼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。
“那也等过了。”
年轻脚夫沉默了一会儿,把怀里的木牌往衣襟里塞了塞。
没退。
星辰堂门口那盏灯,在晨雾里亮得很弱。
可到底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