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翻开账册。
“记。”
没多久,荒狼从外头回来。
他身上带着雾水,眼神很冷。
“货栈不是不开。”
“是只慢星辰堂的货。”
“脚夫也不是没人。”
“是有人在街口点名。”
“谁往星辰堂来,谁后三日没活。”
马武眼神一厉。
“还是宝通?”
荒狼道:“宝通。”
林砚在账上又添一笔。
又过片刻,药铺那边也有人来递话。
原本要送进星辰堂的药,临时说要等等。
问原因,只说药路慢了。
严泉从旁边抬眼。
“百草。”
林砚笔尖一停。
严泉道:
“百草没说不卖。”
“只让所有药铺慢一步。”
“慢一步,人就会慌。”
“一慌,前厅就会乱。”
“他们是故意的。”
林砚把这几句话全记下。
笔尖没有抖。
马武按住刀柄。
“我去药铺。”
话音刚落,第三个人快步进门。
是守街面的堂口汉子。
他身上带着寒气,脸色很难看。
“马哥,林哥。”
“万胜赌楼的人去了我们立过规矩的地。”
“他们问了一句话。”
马武眼神更冷。
“什么话?”
那汉子咬牙道:
“他们问……”
“叶堂主伤成这样,他定下的规矩,还算不算?”
前厅里的气一下冷了。
马武转身就往后院走。
林砚没有拦。
上城势力出手,这已经是大事。
堂主说过,有大事,可以到门外喊他。
马武大步走到静室门前。
刚要抬手,门缝里忽然透出一丝极轻的冷意。
那股气贴上来的一瞬,马武手背上的汗毛猛地竖起。
他整个人僵在门前。
林砚跟了过来,脸色也变了。
严泉随后赶到。
脚步刚近门前三步,便停住。
静室里没有声息。
可门后的气,正贴着门缝,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