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……就这么入榜?”
老吏没有立刻回答。
炭盆里火星轻轻爆了一声。
他伸手,把昨日那封榜首更替挪到一旁。
“龙门榜战绩,要入。”
年轻书吏刚要松一口气,便见老吏又从案侧取出一枚朱签。
朱签很薄。
老吏把朱签压在叶霄名字旁边。
“逆伐覆罡。”
“也要另计。”
年轻书吏呼吸一滞。
一笔入册。
一笔另计。
同一个名字,落在两处。
昨日,叶霄只是临渊龙门榜首。
今日,他还是榜首。
可榜首两个字后面,多了一笔临渊州榜楼从没写过的战绩。
老吏提笔。
笔尖落下。
天渊叶霄。
临渊龙门榜首。
问武台胜周承渊。
以凝罡破覆罡。
周氏护命宝玉出。
叶霄未倒。
周承渊,负。
最后一个字写完,老吏的手也停了一息。
年轻书吏看着那行墨,忽然低声道:
“我在榜楼这么久,没见过这种,您可见过?”
老吏把笔搁下。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
榜楼里静了下来。
窗外夜风吹过,檐下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老吏合上副卷。
“转王城总录。”
年轻书吏抬头。
老吏看着案上那页新记。
“按原文转。”
“一个字也别省。”
……
榜楼外,跑榜巷还没睡。
临渊州府的榜楼一亮灯,巷子里靠这口饭吃的人,就知道有新动静。
卖榜纸的。
抄名次的。
给武馆送急条的。
替赌档跑腿的。
全挤在檐下等。
夜风刮过檐下,霜粒细细响。
没人敢走。
一个瘦小跑榜人抱着木匣蹲在墙根,冻得直搓手。
他白日刚卖过一轮榜纸。
上面写得最粗的,就是:
天渊叶霄,位列第一。
那张榜纸不算最新消息,可却很好卖。
有人买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