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早上的下城汉子站在摊前,手缩在袖子里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报信的人跑得满脸通红,扶着墙喘了好几口气,才挤出声音。
“赢了。”
没人动。
半大小子挤在人群里,张了张嘴。
“谁赢了?”
报信的人抬起头。
“叶堂主。”
“叶霄赢了。”
汤摊前反而更静。
没人敢先信。
过了很久,老摊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,从锅里舀出最大的一块肉,放进报信人的碗里。
“吃。”
报信人怔住。
老摊主声音发抖。
“吃完,再说一遍。”
报信人捧着碗,眼眶一下红了。
汤气扑上来。
这一次,没人觉得那点热气会被冷风立刻吹散。
工寮那边,锤声停了一瞬。
很快,又重新响起。
比刚才更重。
一锤一锤,砸得火星四溅。
河街口,几个脚夫站在风里,肩上的扁担还压着货。
有人低声道:
“青卷真写了?”
没人立刻答。
过了一会儿,年纪最大的脚夫把扁担往肩上重新一顶。
“都已经传开了。”
河街再往东,码头边的绳桩上结着霜。
几名搬货的汉子听完消息,肩上的麻袋没放,反而把腰挺直了一点。
有人低声道:
“那明日的货路,还照星辰堂的规矩走?”
管绳的老汉看了他一眼。
“照走。”
他把手里的麻绳一拽,声音稳了些。
“今日都赢了,明日还怕谁来改规矩?”
那人咧了咧嘴。
没笑出声。
只是把肩上的麻袋又往上顶了顶。
哑巷深处,一扇破门后,有人听见消息,先是缩了缩肩。
可过了几息,那人又慢慢把腰直起来一点。
旁边的孩子扒着门缝问:
“娘,叶堂主赢了,咱们现在的日子,是不是就不会回到以前了?”
妇人没有立刻答。
她不敢说这世道从此就干净了。
可她看着孩子的眼睛,把他的手从门缝上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