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时,已经不是刚才那条线。
它没有变宽。
也没有变亮。
可罡锋一出,周承渊压在刀上的罡气,先被顶开了一线。
叶霄脚下青石无声一沉。
沉黑长刀从下往上斩出。
这一刀比刚才更快,更沉,也更利。
刀锋贴着周承渊回护前的空处,直切他握刀的手腕。
若真让它穿过去,沉青长刀就得脱手。
周承渊眼神终于一凝。
他手腕一翻,罡气顺着刀背回卷,硬把那一刀压低一线。
嗤。
刀锋擦过。
他的手背上,多了一条极浅的血线。
只渗出一点血色。
可那点血色出现时,整座问武台都静了。
后排的人看不清血线。
可他们看见周承渊低头了。
顾清章的短尺停住。
林归舟脸上的懒意散干净。
官楼上,卢行舟眼神一变。
城主府最上层,那枚铜印旁,城主的手指停住。
雷翼的刀疤老馆主猛地一拍栏杆,大笑出声:
“破开了!”
“老子活了半辈子,头一回见凝罡把覆罡砍出血!”
台上的周承渊,看着手背那道血线。
血线很浅。
可确实见了血。
这是凝罡在覆罡境身上留下的血。
更重要的是,刚才那一刀,差点切断他握刀的手腕。
周承渊没有去擦。
也没有低头太久。
他身前那层罡气没有乱。
反而压得更稳。
他抬头,看着叶霄。
“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。”
“但这样的刀,不会没有代价。”
叶霄没有答。
右臂里像有细刀贴着骨缝刮过去。
一路从腕口刮到肩背。
照寂仍没有动。
顾清章看着台上,眼底那点温和淡了许多。
林归舟低声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了懒散。
“半点没犹豫,确实像他的性格。”
周承渊看着叶霄,第一次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。
像是终于看见了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