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无声分开。
两片纸落地。
桌案无伤。
药瓶无伤。
连旁边的油纸都没有动一下。
叶霄看着落地的两片封签。
《陨星凝罡法》圆满前,他也能让罡气离体成锋。
但那时只管破。
现在,这口锋能停在他想停的地方。
该断一线,就只断一线。
该停半寸,就绝不多走半寸。
叶霄起身。
沉黑长刀还放在案边。
他没有去拿。
静室门被推开时,冷风卷进来,把屋里的药气吹散了一些。
前厅里。
林砚刚把那页纸重新压好。
后院方向,门轴轻轻响了一声。
前厅里的声音停住。
严泉先抬头。
马武跟着转身。
通往后院的小廊上,叶霄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没有刀。
衣摆干净。
脚步也不快。
清晨薄霜铺在廊下青砖上。
他每落一步,脚边霜线便分开一丝。
没有声响。
也没有罡风外泄。
直到他跨进前厅,在门槛前停下。
叶霄垂下指尖。
青砖上,悄无声息多了一道细痕。
痕很浅。
却直得惊人。
严泉看见那道痕,眼神一变。
“堂主,你的罡……”
叶霄道:
“能收住了。”
马武握着刀柄的手,松了又紧。
刚才那口憋在胸里的火,终于有了去处。
林砚看着门槛上的细痕,也安静下来。
送席单的人还站在案侧。
他看了一眼那道痕,脸色白了些。
叶霄看向严泉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严泉把那页纸递过去。
“外面送来的。”
“他们在算星辰堂死后的账。”
叶霄接过,只扫了一眼。
“记人了吗?”
严泉道:
“记了。”
“纸、封筒、人,都记了。”
叶霄点头。
“留着。”
送席单的人喉结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