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泉看着他。
“送什么?”
那人上前半步,把封筒放到案上。
“问武台观武席单。”
“今日补送星辰堂一份。”
严泉没接。
林砚伸手取过,拆开看了一眼。
席单做得很规矩。
纸好,字正。
上面写着问武台当日几处观武席位,哪些归上城武馆,哪些归商会,哪些归官面见证。
可封筒里,除了席单,还夹着一页薄纸。
林砚指尖一停。
那页纸没有名字。
没有印。
页角只压着一个很淡的小记号。
严泉看见那个记号,眼神冷了些。
“赌桌暗记。”
送席单的人抬起脸,挤出一点笑。
“许是混错了。”
马武冷笑。
“混错?”
林砚已经把那页纸摊开。
前厅里的声音一下轻了。
纸上写得很细。
星辰堂几处铺面,按几成折价。
堂里哪些人可以带着手下转投。
下城几条货路,问武台后怎么重分。
星辰堂旧人若愿改投,可免清算。
连秦氏送进来的药肉若有剩,也要折进新账。
马武盯着那页纸,手背青筋一跳。
“堂主还没上台,你们就把星辰堂拆开算账?”
送席单的人嘴角僵了一下。
可很快,他又笑了。
“何必动怒?”
“这是上城几家好心,给星辰堂留路。”
马武眼神一寒。
送席单的人像没看见。
“问武台上刀剑无眼。”
“叶堂主若下不来,星辰堂这么多人,总要找条活路。”
“现在递名,还能免清算。”
他目光在前厅里扫了一圈。
“等台上尘埃落定,可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林砚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把那页纸按下半寸,目光落在最后一行。
“铺面、人手、货线,连秦氏药肉都写进去了。”
他抬眼,声音很冷。
“这是按尸体分账。”
送席单的人笑容淡了些。
“这话就难听了。”
“可人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