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怕这笔也入卷。”
秦策行失笑。
这一笑牵动伤口,他又咳了一声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慕青立刻皱眉。
“少主,先治伤。”
秦策行低头看了一眼右手。
血已经把布边染透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先前只是临时压住,没真正处理。
他方才在秦氏内堂里没看。
来镇城司路上也没看。
直到这会儿,账结了,才终于想起自己还伤着。
叶霄道:
“再拖,右手就不用写账了。”
秦策行看向他。
“叶兄这是关心我?”
叶霄道:
“你还欠账。”
慕青接得很快:
“账我盯着。”
“人我也盯着。”
秦策行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我在你们眼里,倒像一张会走路的欠条。”
叶霄道:
“会咳血的欠条。”
卢行舟笑出了声。
慕青偏过头,唇角压了一下,没压住。
秦策行咳得更厉害,却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这张欠条,先去治伤。”
慕青扶住他,语气一扬:
“少说话,现在就去。”
秦策行立刻点头。
“听你的。”
慕青扶着他往镇城司侧间走。
卢行舟看着秦氏那几名管事被镇城卫分押,摇了摇头。
“我见过送外人进镇城司的。”
“也见过送一两个替罪羊的。”
“头一回见把自家水牌房一车送来的。”
刚走出两步,秦策行停住。
他脸色仍白,声音却很稳。
“让卢副使见笑。”
卢行舟摆了摆手。
“见笑谈不上。”
“今夜秦氏认脏,活口送镇城司,证物也送镇城司。”
“比那些关起门来烧账册、沉尸首的,强多了。”
秦策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秦氏门里已经出了脏手。”
“人和证再留在秦氏,就不干净了。”
“面子比不上干净重要。”
这句话落下,几人都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