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慕青。
“你随我回秦氏。”
慕青低头。
“是。”
秦策行撑着桌沿,慢慢站直。
“今晚该让他们明白,背叛秦氏的下场。”
水仓里没人说话。
水声撞着闸槽,一下一下。
叶霄提起沉黑长刀。
“走。”
外头夜色更深。
河面贴着一层薄雾,风从旧漕渠上刮过来,吹得灯火一晃。
前门那盏孤灯还亮着。
灯下假船仍旧停在那里。
血和半截秦氏布带,也还摆在船沿。
可这一次,没人再往那边看。
灰衣人、拉闸人、记册人、戴白铜半面的替身、传令人,全被堵了口,绑了手。
黑木匣、认印纸、水牌,各自封好。
叶霄走在最前。
秦策行在后。
慕青护在秦策行身侧。
一行人从水仓后门绕回前门。
经过那条假船时,秦策行停了一步。
他低头看着船沿上的半截布带。
血还没干。
他伸手,把布带取下,慢慢攥进掌心。
慕青低声道:
“少主。”
秦策行没有回头。
“回秦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贴骨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