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若还在楼里,秦氏闯进去,倒也还好。”
“可他们先说少主已经离席。”
“这句话一落,秦氏再闯,就是抢账。”
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临水签楼门口,还站着抄录人。”
“秦氏一闯,册上立刻多一句。”
马武冷声道:
“哪一句?”
慕青道:
“秦少主不敢认印。”
“秦氏入楼抢账灭证。”
马武脸色一下变了。
秦氏若动,罪名就先落纸。
慕青低声道:
“少主说,若真没他的消息,就请叶堂主先破印。”
“印不破,秦氏进楼就是灭证。”
“印破了,秦氏再动,才是找人。”
叶霄看向封册匣。
“开。”
慕青抬手。
一名秦氏伙计上前,拆泥,开匣。
匣中只有三样东西。
一张短笺。
一枚残拓。
一张外差价单。
慕青先把短笺推到叶霄面前。
纸薄,字稳。
是秦策行的字。
上面只有三行。
若我未归,说明有人要我认一枚不能认的印。
叶兄若接,此为外差。
先破印,再找人。
叶霄看完,把短笺放回案上。
“印。”
慕青取出残拓。
拓纸边角折皱,朱泥发暗,只剩半枚印面。
可只这一半,已经能看出秦氏内路印的轮廓。
边角三道细针纹,被淡墨圈了出来。
马武盯了半天,没看出真假,只觉得心里发堵。
林砚低声道:
“半枚残拓,也能逼秦氏认账?”
慕青道:
“在别处不能。”
“在临水签楼能。”
“他们不急着验真,只要少主当众答一句。”
“认,还是不认。”
林砚看着那半枚残拓,忽然道:
“和旧驿黑签上的印有关?”
慕青点头。
“旧驿黑签那枚是真的。”
“这枚不是从原印上压出来的。”
“少主说,更像有人照着真印样另临出来的一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