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这句,可以划了。”
“至少在覆罡之前,他的脚步停不下。”
屋里几名镇城卫神色微变。
顾平没有多解释,把卷合上,指节在封皮上轻轻一按。
“以后再看他,别只看他从哪里来。”
“看他已经走到哪一步。”
……
下城的反应,比上城更直接。
南门补榜传开后,最先炸开的,是河街水线。
码头货棚下,几个搬货脚夫连手里的绳扣都忘了收。
“寒骨岭双王?”
“都是凝罡圆满?”
“叶堂主一个人斩的?”
没人敢把声音放得太高。
可这几句话顺着河街、货栈、牙行和桥头灯影,很快就滚了出去。
工寮那边,炉火还没熄。
几个刚换下来的炉工蹲在墙根,手上还沾着黑灰。
有人听完消息,半晌没动。
过了许久,才低声道:
“他也是从下面走出去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,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。
灰巷、哑巷里,反应更轻。
几扇旧门悄悄开了一线。
有人只听见“叶霄”“双王”“南门补榜”几个字,便站在门后许久没动。
他们不懂凝罡圆满到底有多高。
可他们懂一件事。
这一次,上城那些人,终于不能再看轻“下城出身”四个字。
星辰堂外,入夜前也多了几拨人。
有递名帖的。
有探口风的。
也有远远站在巷口,只想看一眼星辰堂门灯的。
周家那张帖,还在。
问武台也还在。
可接帖的人,在不少人心中,已不再是毫无一战之力。
下城这口气,已经被上城压了无数年。
这一日,被两颗王头硬生生顶起来一点。
有人在河街茶棚里压着声音道:
“问武台,叶堂主未必没希望。”
没人立刻接话。
过了半晌,才有人低声回了一句:
“可他要打的,是周承渊。”
这句话落下,茶棚里又静了。
……
入夜后,上城先传出另一个消息。
起初只在几家茶楼、武馆暗桌之间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