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猎手犹豫一息,最后也带着身后几人,跟上了叶霄。
背风坡下,雾更低。
草叶上结着白霜,踩下去没有声。
祁月霜忽然停步。
她蹲下,用短刃挑开一层薄泥。
泥下有一串很浅的爪痕。
左前爪落得浅。
右前爪压得深。
她看了片刻,道:
“左前爪吃不住力。”
叶霄看向她。
“猿王?”
祁月霜没回答,只是抬眼看向更深处的白雾。
“它不是全无破绽。”
叶霄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
这女人知道的东西不少。
藏得也不少。
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他们没有踩那条爪印整齐的退路。
叶霄贴着背风坡往下走。
坡底雾更冷,草叶贴着泥,霜色一层压一层。
坡底散着破药箱。
折断的车辕。
几块被咬裂的弩匣。
还有半截雷翼短袍残布。
残布边缘被血糊住,袖纹还在。
老猎手蹲下看了一眼,脸色更难看。
“雷翼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,跟来的几人呼吸一紧。
这里不是巢。
是弃物的地方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先前进岭的人,多半也被它这样赶过、拖过、引过。
白雾深处,忽然静了下来。
连远处猿群的动静都没了。
下一息,一声极低的猿啸传来。
低。
闷。
那声低啸贴着雾,直撞胸口。
跟在叶霄这边的几名溶血武者气血一滞,脸色瞬间涨红。
沸血武者也压低身形,死死扣住一口气。
叶霄胸口被那声低啸撞了一下。
气血微翻,转瞬又被他压了回去。
他脚下没退。
刀柄往下一按。
刀锋低垂,正对雾深处。
祁月霜停了一息。
她指节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她看见叶霄的肩背仍然很稳。
更远处,短斧带队人的斧罡也顿了一瞬。
随即有一声低喝传来,斧罡重新压下。
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