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盖得太平。
平得不正常。
他没有追猿啸。
反而往后掠。
几步掠过泥坡,已经落到药车侧前。
沉黑长刀出鞘。
他没先砍猿。
第一刀,砍路。
刀光贴地一掠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三株寒杉根脚齐断。
它们的根早被啃空,只剩外皮连着。
这一刀落下,树身交错倾倒,横在雾沟断坡前。
刚被逼到侧面的两名护卫胸口撞上树皮,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药车车轮顶在横木上,也被卡住。
车轮离断坡,只剩半尺。
几人低头一看,脸色全变了。
断坡边的树根,全被猿群提前啃空。
那条看着能走的小道,底下早就是虚的。
只要人和车再往那边挤,整片泥都会塌。
几名护卫握盾的手紧了紧。
再看叶霄那一刀,背后冷汗一下冒了出来。
这一刀没挡猿。
却先把猿群留出来的死口堵住了。
雾里又响起一声尖啸。
一名清猿队武者猛地抬头,看向左侧山腰。
“在那边!”
他刚要掠出,叶霄已经转身。
左侧山腰的雾被啸声震开一圈。
可右前方那株枯松的树冠,先抖了一下。
刀锋转过去。
树冠里,一团白影伏着。
白喉。
细身。
喉骨鼓起一圈。
真正发令的叫猿,藏在那里。
祁月霜的指尖已经搭上短刃鞘口。
叶霄的刀先到了。
白喉叫猿第二声还没吐完,刀光已经斜切过去。
雾被刀锋割开。
叫声断在喉里。
猿尸从树上砸下。
前方、左侧、身后的猿啸,同时乱了一拍。
那名清猿队武者脚步停住。
有人低声道:
“他听出来了?”
老猎手盯着树冠间散开的残雾,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不是听。”
“他在看雾。”
白喉叫猿一死,猿群没有散。
逼来的节奏,却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