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贴腕,衣摆束腰,腰侧没有坠饰,也没有会响的扣环。
风刮过榜棚,撩起她鬓边一缕发,露出半张冷白的侧脸。
眉长而清,鼻梁秀挺,唇色很淡。
有个武者原本还在低声说话,声音忽然断了一下。
他多看了她一眼。
她眼皮一抬。
那武者立刻收回目光,低头去看榜,连没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。
她腰间挂着一柄断刃。
鞘短得不合规矩,黑布从鞘口一直缠到鞘身,遮住旧裂和补痕。
刀柄仍是长刀的柄,配着那截短鞘,透着一种被硬生生截断后的别扭。
断口被磨平了。
锋还在。
有支猎兽队看了她几眼。
带队人肩上背着短斧,身形很壮,走上前拱了拱手。
“姑娘也看第三项?”
女人没回头。
那人又道:
“真要碰猿王,一个人入岭太险。”
“我们队里有三个凝罡,姑娘若愿同行,功劳可以分。”
女人这才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视线很淡,落在他身上,只停一息,又回到榜案下那排验功牌上。
“心骨归我?”
那人脸上的笑顿住。
心骨。
那两个字压在白纸上,被风吹得轻轻一晃。
他们早已商量好了分配,能分给临时同行的,最多是一份助拳功劳。
心骨根本不可能。
带队人沉默一息,收回拱出的手。
“打扰。”
他退开了。
其他几个有意询问的队伍,也纷纷打消想法。
柳听烟抬眼。
指间铜筹停住,道:
“祁月霜。”
祁月霜抬眼。
柳听烟道:
“第三项,独领?”
几道目光落到她腰侧那柄断刃上。
敢看第三项的人不少。
可敢一个人独领的,目前只有她一个。
祁月霜道:
“独领。”
柳听烟翻开薄册,在第三项下面落下一笔。
随后取出一枚验功牌,推到案前。
“牌认人。”
“凭证认功。”
“生死自负。”
祁月霜接过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