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那夜,我家主人在车中看过叶堂主。”
“旧驿坡后那场事,也留了一份耳报。”
“进了天渊城后,主人又让人查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下城出身。”
“短短时日,起星辰堂。”
“入镇城司。”
“破上城局。”
“如今已能斩凝罡。”
他看着叶霄,语气终于多了一点认真。
“叶堂主这条路,走得很快。”
林砚脸色没放松。
因为崔闻礼说得越稳,后面的话越不会轻。
果然。
崔闻礼停了一息,道:
“所以临行前,我家主人让我来递路。”
叶霄道:
“说。”
崔闻礼道:
“王城崔氏,可给叶堂主开一席武供。”
“叶堂主若愿随车入王城,崔氏可替你安置母亲、幼妹。”
“你要带两三名心腹,也可以。”
“星辰堂这边,崔氏可护一段时日。”
前厅里静了下来。
这是王城世家递出来的一条真路。
从天渊城下城,直入王城。
很多人一辈子连想都不敢想。
崔闻礼继续道:
“王城的天,比天渊更大。”
“路也更长。”
“凝罡往后,拼的不只是自身本事,还有药路、人脉、规矩和靠山。”
“这些,天渊给不了你多少。”
他看着叶霄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周家那张帖压在这里,你当然可以找理由避开。”
“你有镇城司身份,真要退,未必退不了。”
“可你一退,星辰堂的门会窄。”
“下城的路会断。”
“你刚撑起来的人心,也会被他们一点点压回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仍旧温和:
“更何况,恕我直言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根基、资源和时间,追不上周承渊。”
“他不是天渊城里那些被你斩过的人。”
“连临渊龙门榜第三,都不敢接他的递帖。”
“叶堂主,你留在天渊,没有未来与前途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若去王城。”
“周家那张帖,就只是天渊城里一桩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