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还没亮透,叶霄已经出了门。
他没有惊动屋里的人。
院里柴灰还温着。
灶膛边压着一只小盅,盅口盖着木片。
里面是叶母夜里留出来的肉汤。
汤还温着,几片炖得软烂的肉沉在汤底。
叶霄端起来,一口一口喝完。
热意落进胃里,把清晨那点冷压了下去。
他把空盅放回灶边,又把木片盖好。
门板合回去时,声音很轻。
巷外的风刮在脸上,冷得像刀背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灰白天色,迈步往星辰堂走去。
那间屋里的暖,还没散。
他得走进风里。
……
星辰堂前厅,灯已经亮了。
严泉坐在案后,面前压着一册堂账。
马武抱刀立在门边,眼下还带着没睡够的青色。
荒狼靠在阴影里,像一截沉默的枯木,只有眼睛醒着。
林砚站在侧案旁,手里压着一张薄纸,肩上还有刚从外头带回来的霜气。
叶霄一进门,几人同时抬头。
“堂主。”
严泉先起身。
叶霄点头,走到案前。
案上只放着那册堂账。
旁边压着林砚刚抄回来的几行消息。
严泉合上堂账,低声道:
“堂里银钱、米粮、兵器,都稳。”
叶霄嗯了一声。
严泉看向林砚。
林砚便道:
“外头都在等堂主缺药、缺肉。”
马武眉头一拧。
“谁传的?”
林砚摇头。
“不用传。”
“堂主闭关一个月,长源走过货,秦氏那边也送过东西。”
“路上的眼睛能看见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细账,可都知道堂主还在往前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堂主如今已是凝罡,炼血层次的异兽肉与药,顶不上这口火。”
“要顶上去,至少得凝罡层次的药肉。”
马武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长源还能不能买?”
林砚道:
“能。”
他看了一眼叶霄。
“长源只认买卖,不站谁的边。”
“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