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几步。
林砚到底没忍住,小声道:
“霄哥,刚才那位林掌事,看茶盏的时候像掌事,看黑砂的时候,像饿了三天。”
叶霄道:
“那不是饿。”
“是看见价。”
“更是看见有利可图。”
林砚怔了一下,忽然咧了咧嘴,又赶紧收住。
“原来上城人看价,眼睛也会发亮。”
“下城人看饭。”
“上城人看价。”
“也没比咱们多长一双眼。”
叶霄道:
“都一样。”
“看见能落进碗里的,能算进账里的,谁眼睛都会亮。”
林砚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。
这话不再像笑话了。
叶霄这才停步,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砚。”
“在。”
叶霄道:
“别把自己看轻了。”
林砚一怔。
叶霄继续道:
“你是我从哑巷带出来的人。”
“星辰堂外脚这条线,早就归你盯了。”
“今天带你看长源,不是让你开眼就完了。”
“上城的人,上城的价,以后都要会看。”
“星辰堂不能永远只在下城。”
林砚站在原地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不是先前那种见到好东西的亮。
是被人真正放到一个位置上的亮。
他低声道:
“那我能拿什么出来?”
叶霄道:
“你的眼。”
“我的眼?”林砚愣住。
叶霄继续往前走。
“下城的眼,在上城一样值钱。”
“前提是,别被上城这两个字吓到。”
林砚怔了一下,快步跟上,忍不住低声道:
“那我以后进上城,先把脖子撑住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林砚立刻闭嘴。
过了两息,又小声补了一句:
“至少不先低头。”
叶霄没接话。
可林砚再往前走时,脖子倒真撑直了些。
……
叶霄回到星辰堂后,独自进入静室。
静室内没风。
只有一盏压低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