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封匣被林砚抱在怀里。
封条朝内。
不露字。
可越是不露,巷口的人越想看。
有人低声道:
“叶堂主这是去哪?”
没人回答。
叶霄往上城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看到他的人,大多眼神火热,却没人敢乱开口。
林砚走得很小心。
他偷摸去过上城边上。
可那时候,他只敢顺着墙根走。
看见高门绕远,看见车马低头,看见穿得好些的人,先把脚步放轻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他跟在叶霄身后。
那些原本会压得他抬不起头的城门、门楼、匾额、灯柱、石阶,像忽然都变得能看了。
……
长源商会的门楼,还是那座门楼。
高灯垂下。
漆金匾额压在门楼正中。
气派有,却不张狂。
林砚站在门前,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:
“堂主。”
叶霄道:
“说。”
林砚看着那道门槛。
“这门槛给人的感觉好高,看着都像要收钱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?”
“怕。”
林砚老实点头,又马上补了一句:
“但我抱着货呢。”
“不能怕得太明显。”
叶霄道:
“怕就记住。”
“但也不用妄自菲薄,以后这里对你不算高。”
林砚眼神一动。
“明白。”
这一次,叶霄再站到长源门前时,阶上两个伙计没有再只看刀、看衣。
一个刚抬眼,脸色就微微一变。
他认出来了。
星辰堂叶霄。
天级镇城卫。
今日带血回来的那个人。
“叶堂主。”
伙计立刻低头。
“林掌事在楼上。”
这一次,没人问他来做什么。
也没人让他等。
叶霄带着林砚往里走。
林砚把脚步压得更轻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低头。
长源前厅还是那副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