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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枚乌铜旧印被摆了上去。
咚。
旧印落案的声音很轻。
可屋里的人,都像听见了一声从地底传来的闷响。
杜玄照银签停在旧印前,没有落下去。
“旧砂井与暗炉证物,验明。”
“老城主尸位拓录,验明。”
“换砂槽残样,验明。”
“暗炉吞砂痕,验明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半枚乌铜旧印,暂封。”
“印底残痕,不当众开。”
“稍后内堂三人同验。”
几名验卷人员低下头,不再看那枚旧印。
上官瑶玥看着案上的证物。
“定卷。”
杜玄照合上第一册,又展开第二册。
“黑炉砂库案。”
“不再按普通砂库失火算。”
“定为黑炉罡砂正供线被断,暗炉吞砂换砂,城主府洗案,黑炉镇城司改卷封人的黑封重卷。”
卢行舟低声道:
“这卷不能轻结。”
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。
卢行舟摊了摊手。
“大人,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这不是黑炉砂库一卷。”
他目光扫过案上证物。
“这是黑炉官面一卷。”
官面一卷。
这四个字,比重卷还重。
因为它压住的,是黑炉城主府、黑炉镇城司这两处官门。
更是一整条能把黑砂洗成死人命的手。
上官瑶玥没有否认。
她只道:
“入内堂密档。”
“外堂明卷,暂写黑炉罡砂正供线重卷。”
卢行舟眼神一动。
“细节不外放?”
上官瑶玥道:
“细证封内堂。”
“明卷只写黑炉罡砂正供线重卷。”
卢行舟问:
“外面呢?”
上官瑶玥道:
“外面无需理会。”
“黑炉城真正被压住了多少手。”
“暂时不必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其他人都没意见。
上官瑶玥抬手。
“验卷人员,退外间。”
“乌铜旧印,入内档三人同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