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看高济川的脸色,再看右腕。
只一眼,手指便顿住了。
钉座压着皮肉。
血槽卡在筋下。
那半截铁栅拖在腕侧,边缘已经磨进旧血里。
司医取出一根细银针,沿着钉座旁的血痂轻轻一探。
银针刚碰到边缘,血槽里便泛起一点暗红。
那是被压了几日的旧血。
司医看了几息,脸色沉下去。
“不能硬拔。”
“钉座压着血槽,血槽卡在筋下。”
“现在一动,证一定毁。”
“要先拓原位,再拆钉。”
杜玄照银签压过卷边。
“验人第一项。”
“高济川。”
“天渊镇城司天级镇城卫。”
“追查黑炉正砂断线,失联于旧砂井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对天渊回卷口径:追线未归,暂按失踪。”
银签一顿。
“锁册房内部口径:旧砂井越线重犯。”
“现验。”
“人活。”
“右腕黑铜锁钉穿骨。”
“原位未动,人证物证相连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两套口径皆假。”
冷灯轻轻一跳。
黑炉镇城司第一层壳,就这么碎在天渊镇城司的卷案上。
高济川躺在软榻上,盯着屋顶。
过了几息,他哑声笑了一下。
“追线未归?”
“他们是想让我归不了。”
上官瑶玥道:
“记。”
杜玄照落笔。
司医又换了一根细针,顺着高济川腕骨下方轻轻一触。
高济川额角青筋一跳,硬是没哼出声。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高济川闭着眼骂道:
“别这么看老子。”
“疼不死。”
叶霄道:
“省着点气。”
“后面还要定卷。”
高济川眼皮动了动。
“你这新天级,安慰人都这么晦气?”
卢行舟笑了一声。
“你可别忘了,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之一。”
“你还能回嘴,看来撑得到定卷。”
高济川睁眼,盯着卢行舟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