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本薄册,是封案房的开卷记录。
哪一卷被打开过。
谁打开的。
谁又封回去。
都要在上面留一笔。
杜玄照翻到旧砂井那日。
高济川入井后半个时辰。
高济川追线卷,打开一次。
重新封回一次。
经手:副使。
重新封回那一栏,被墨抹了。
杜玄照银签轻轻一刮。
墨层脱落。
下面露出两个字。
何铸。
站在门边的一个中年镇城卫,脸色瞬间没了血。
叶霄看向他。
“你?”
何铸忽然退了一步,手指按向卷柜下方的暗扣。
暗扣后,有一枚火符刚亮起。
叶霄刀鞘一抬。
啪。
火符碎裂。
暗扣也被震开。
柜底滑出半册小账。
杜玄照银签压住账角。
明册给外人看。
暗账给自己人对数。
可今日,暗账也入了黑封卷。
他翻开一页。
还是旧砂井那日。
高济川追线卷,重新封回。
经手:何铸。
杜玄照合上小账。
“卷上不留名。”
“明面记录被抹名。”
“柜底暗账留了名。”
“何铸私动高济川追线卷这一项,坐实。”
何铸脸色死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镇城使已经站到他面前。
宽背长刀的刀鞘,压在何铸胸口。
“黑炉镇城司的人。”
“在黑炉镇城司里做出这等事。”
“你很好。”
何铸喉结滚动,眼里满是恐惧。
杜玄照落笔。
“封案房管事何铸。”
“私动高济川追线卷。”
“卷上无名。”
“明册抹名。”
“柜底暗账留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