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炉城主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。
杜玄照把出入簿放到证纸上。
“案库,出证。”
“朱封箱出库记录。”
“空供纸、封绳、掌灯房旧号替牌,同栏出库。”
“经手,朱衣使。”
“案库小吏焚册未遂。”
“封。”
黑炉城主看向身后亲卫。
“传令砂库。”
“朱衣使卸刀,另扣。”
他声音一顿。
“人留活口。”
“问箱从谁手出。”
亲卫立刻领命。
掌灯房。
印房。
案库。
三房全出证。
掌灯房改灯号。
印房改供纸。
案库出朱封箱。
城主府不再是被攀咬。
是被自己的三道门,一口一口咬住了。
镇城使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杜玄照把案库出入簿封好,他才转身。
“去黑炉镇城司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时,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被原地扣在砂库案场。
可黑炉镇城司里,仍然有人在等消息。
当叶霄、杜玄照、镇城使带着黑封卷踏入黑炉镇城司时,门内的镇城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封案房门前,两个镇城卫低头行礼。
镇城使道:
“开。”
两名镇城卫脸色发白,却谁也没动。
叶霄看向左边那个。
“钥匙。”
左边镇城卫喉咙滚了滚。
“副使早上带走了。”
叶霄道:
“人已经在砂库扣了。”
左边镇城卫声音更低。
“扣人时搜过身。”
“没搜到钥匙。”
封案房前,静了一瞬。
杜玄照低头落笔,字字入卷。
“封案房钥匙,副使私带。”
“副使被扣后,钥匙未归。”
“疑已转藏。”
镇城使脸上没有表情。
杜玄照却先一步抬手。
银签压在门锁、封痕和门缝三处。
“钥匙失控。”
“门内或有毁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