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库门前,气氛一下变了。
清灰班矿夫低着头,不敢看。
跛腿矿夫却握紧了手里的铁链。
刚才他还以为,叶霄已经把这些人按住了。
可朱衣人一来,他忽然懂了。
黑炉城不必翻案。
只要把人挪走。
人一走,卷还在,人就未必还在。
叶霄没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向杜玄照。
“刚刚入卷的第一条是什么?”
杜玄照道:
“涉案主事,原地待押。”
叶霄又问:
“第二条?”
“擅离者,逃案。”
“第三条?”
“阻拦者,同案。”
叶霄点头。
然后看向朱衣人。
“听见了?”
朱衣人脸色微沉。
“叶大人,这是城主的命令。”
叶霄道:
“我这里,是黑封案场。”
朱衣人声音冷了些:
“你要拿黑封,压城主府?”
叶霄指尖压住黑封卷角。
“我只问。”
朱衣人皱眉。
叶霄抬手,指向案桌。
“正砂车在这。”
“高济川在这。”
“乌铜旧印在这。”
“账匣夹层暂封在这。”
“白灯芯也在这。”
他又指向城主府管事那枚裂开的玉扳指。
“现在,城主府暗令也在这。”
他每说一句话,朱衣人的脸色便沉一分。
叶霄声音依旧不高:
“你来接管案场。”
“是想接管证?”
“还是想接走人?”
朱衣人眼神一沉。
他身后一名亲卫猛地上前半步,右手已经按上刀柄:
“放肆!”
叶霄看都没看他。
刀光一闪。
那名亲卫的右手落在地上。
惨叫刚起,叶霄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砰。
人跪在案桌前。
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淌。
叶霄这才看向朱衣人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是因为我要他作证。”
朱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