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照收笔。
人分清了。
接下来,该封物。
他先走向老城主那只断掌。
断掌已经被炉火烧得焦蜷。
半枚乌铜旧印还嵌在掌心里。
旧印被银签挑出来时,仍然发烫。
印底残纹暗红未褪。
杜玄照用银签刮过印底。
签尖一涩。
他动作停住。
叶霄看向他。
“怎么?”
杜玄照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银签翻过来。
签尖上,挂着一点暗红碎屑。
像旧血烧干之后,渗进了铜纹里。
杜玄照低声道:
“这道纹,不是黑炉旧城印原本的纹。”
叶霄问道:
“后刻的?”
“不像刻。”
杜玄照用银签点住印底最深处那道断痕:
“像借上去的。”
叶霄问:
“借什么?”
杜玄照沉默了一息。
“借一截旧锁残影。”
叶霄看着那道断痕。
炉火映上去,断痕暗红一闪。
那一闪之间,印底残纹像是活了一瞬。
三道沉线往下压。
上头残着一截弧纹。
不完整。
叶霄眼前,忽然浮起另一道纹。
铁环内侧。
那张镇城司递来的拓纸。
同样是三道沉线。
同样有一截残弧。
像鼎。
也不完整。
他没有说出口。
叶霄只问:
“旧锁,锁什么?”
杜玄照用银签在印底轻轻一压。
那点暗红碎屑被压开,露出更深的一线黑痕。
他声音低了些:
“锁武者的根。”
叶霄眼神微沉。
杜玄照道:
“武者练功之后,气血要回到筋骨、脏腑、根基里。”
“那一口回去了,人才能越练越稳。”
“这道纹截的,就是那一口。”
暗炉里的火声,像低了一瞬。
杜玄照继续道:
“它不让人立刻死。”
“它让人越练越虚,越伤越难养,越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