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平。
可他知道,杜玄照这人看案对敌,不看表面。
他看的是势从哪里来,扣下在哪里,证该怎么钉。
杜玄照道:
“既然不能开锁。”
“那就先续命。”
叶霄走到铁栅边。
他没有碰锁。
掌沿贴住铁栅旁边的石缝。
罡锋只吐一线。
咔。
卡死在铁栅边的一枚石楔,被震松半寸。
铁栅没有开。
锁舌没动。
细链也没响。
只有边缘露出一道窄缝。
冷风从缝里钻进去。
高济川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像是压在肺里的那口灰,终于松了一丝。
叶霄取出药、肉,从窄缝里递进去。
杜玄照把水囊推到后面。
高济川没有客气。
他用还能动的左手先接过水囊,咬开,润了润唇。
水进喉口。
高济川肩背一颤。
干裂太久,那点凉意像把喉里的火压下去半寸。
他缓过那口疼,才把药和肉接过去。
没敢大嚼。
杜玄照趁着这会功夫,重新看向井锁。
他没有碰锁舌。
银签贴着锁舌下沿滑入,却停在半寸之外。
签尖没入石槽。
横在那截细链旁边。
不压链。
也不碰链身。
只卡在链旁第一处受力点。
若下面有人扯链,先颤的会是银签。
第二枚银签没入侧壁裂缝,签尾贴着矿石。
杜玄照又从袖底抽出一枚薄银线轮,扣在腕骨上。
细银线一头牵住签尾,一头绕进线轮。
只要那根报信链一动,签尾先颤,银线就会把震意传回来。
杜玄照道:
“链动,我听得见。”
“壁裂,我也听得见。”
叶霄看着高济川:
“撑住。”
高济川靠在井壁上,缓了一息。
然后,他抬手摸向护心甲内侧。
指头抖了几下。
才从裂开的甲片后面,慢慢抠出一团被血灰糊硬的东西。
外面夹着几片碎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