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拦一句,就是把自己往卷宗里送。
他低头让开。
杜玄照没有立刻走。
“开门人。”
“值守人。”
“出城时辰。”
他一项项写下。
“这道门今晚谁开过,谁都要留名。”
护城卫脸色发白,不敢多说。
城门打开。
山风从门缝里压进来。
比城里的风冷。
可冷风里,还是有炉灰味。
黑炉城建在矿山旁。
城外山道被车轮压得很深。
一条条车辙从城门外分出去,爬向山腹。
杜玄照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正路车辙重。”
“废矿线车辙浅。”
叶霄道:
“浅,不代表没有车走。”
他走向一条偏路。
那条路被碎石和枯草遮了半截。
路口立着一根旧灯桩。
灯已经灭了。
灯罩被烟熏得发黑。
可内沿还残着一圈被烟熏黄的白漆。
杜玄照用银签挑了一点灯油。
油还黏。
不是旧油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又绕着灯桩走了一圈。
偏路上的车辙不深。
但有几处碎石被碾碎,断口还新。
路边枯草也被车轮压折,草茎里还带着湿痕。
车走过。
而且不是很久以前。
叶霄看着那根旧灯桩。
“引走押运车的白灯,就挂在这里。”
杜玄照道:
“入库车,不该走废矿线。”
叶霄道:
“所以这里,才是他们想藏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