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杜玄照抬眼。
叶霄道:
“是饵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们看见这两个字。”
“再让我们以为,路就在灯下。”
“借此误导我们。”
杜玄照取出案纸,写下:
无名押运人。
舌断。
藏于伪劫砂车底层。
死前血书二字。
灯。
引。
疑有人故意留其一口气,以候镇城司。
写完,他用窄刀切下一掌宽的染血木片,封入箱中。
“封证二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杜玄照又在夹层边缘停住。
银签拨开一点焦黑蜡渣。
里面露出半枚烧裂的火漆。
火漆边缘残着一个字。
高。
叶霄看了一眼。
杜玄照也看见了。
两人谁都没有开口。
杜玄照把火漆收入证袋。
“封证三。”
叶霄反手一拧。
咔。
车夫一边肩膀当场脱臼,整个人疼得往下一软。
叶霄又一脚踢在他膝弯。
车夫扑通跪倒在车旁,再也撑不起身。
杜玄照取出封绳,锁住车夫双腕,又绕过车辕缠了两道。
最后,他把一枚银签压在绳结外。
“活口一。”
“绳结断,便是有人动过。”
车夫疼得浑身发颤,却连抬头都不敢。
叶霄起身,看向矿道。
他看的不是一处。
是整条路。
断轴。
空麻袋。
会哭会喊的车夫。
车底下被割舌的押运人。
差点被毁掉印痕的封铅。
还有那半枚烧裂的火漆。
这些东西摆在一起,已经不是劫道。
是有人把这里做成了劫道的样子。
叶霄看着矿道上的车辙,道:
“他们在遮真正的车去了哪。”
杜玄照那枚银签,在车辙旁轻轻一落。
“车是空的,车辙却重。”
“轴是新砸断的,不是半路折的。”
“民砂车上,不该有押运封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