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,声音发涩:
“镇城司那边……已经到哪一步了?”
旁边管事下意识接道:
“要不要先往内署递话?”
“外宅那几条线,也得立刻……”
话才说到一半,他自己停住了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已经晚了。
撑门面的两根柱子已经断了。
尸体还摆在码头灯下。
这个时候再递话、再断线,就不是补救。
是把手伸到镇城司刀口上。
堂里又安静下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轰然一震。
火光先一步透过窗纸,照在上首那把空椅子上。
下一刻,外头一声高喝,直接压进了堂里:
“镇城司办案!”
“黎家涉内河码头伏杀镇城卫。”
“封门!”
“今夜在宅之人,一个不准走!”
最后那句落下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堂里最后一点侥幸。
正堂里,一瞬间死静。
那名先前开口的管事张了张嘴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另一名族老腿一软,扶住椅背,才没当场跌坐下去。
有人还想说“去请人”。
可想起黎伯川和黎承烈的尸体还摆在码头,那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今夜这事,不是谁来就能压下去的事。
院外火光一晃。
镇城司的人影,已经透过门窗映了进来。
冷硬,笔直,像一排已经架到门口的刀。
堂里所有人这才真正明白。
今晚死在码头边的,不只是黎伯川和黎承烈。
还有黎家那块原本还能遮风挡雨的门匾。
从这一刻起——那块门匾,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