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握刀的手停了一息,才缓缓松开。
沉黑长刀已经归鞘。
可那股冷意还没散,压得满场人不敢大口喘气。
三名凝罡。
合击。
伏杀。
占尽地利和先手。
最后,全倒在码头边。
没人看清他们出手前的脸。
可码头上每个人都看见了。
这三道罡锋,是冲着叶霄来的,而且全都带满杀意。
牙行管事脸上的血色,彻底褪尽。
他刚才敢撑着不软,是因为他知道背后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三名凝罡压在暗处。
他以为这已经够了,叶霄不可能活下来。
可现在,三个人全躺下了。
叶霄甚至连脚步都没乱。
货栈门口,老掌柜还站在原处。
他看着叶霄。
又看了看地上的枪、剑,还有河面没散尽的水纹。
嘴唇动了动。
这一次,却没能说出半个字。
三个凝罡。
合杀。
十几息。
全死。
这已超出他的认知。
旁边年轻伙计弯腰去捡账册。
手伸出去,却按了个空。
账册明明就在脚边,他却连位置都看偏了。
不远处,那个年轻脚夫还站在原地。
肩上的麻绳滑下来半截,搭在臂弯里。
他却没去扶。
刚才三名凝罡的杀意压下来时,他连喊都喊不出来,可才过去没多久,三人就死光了。
他喉咙滚了滚,声音低得发哑:
“这就是……叶堂主?”
没人接话。
船上的老船把式还握着缆绳。
缆绳早已绷紧,勒进掌心。
他却直到掌心渗出血,才猛地回过神,把缆绳往怀里一收。
陈睿还守在账旁。
脸色仍旧发白,身子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。
不是全因为怕,更多的是随着三名凝罡死去,胸口那口气忽然烧了起来。
马武站在人群前,刀背还横着。
他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眼底那点火,比方才更亮。
可他没有出声。
叶霄还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