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也没再往前递。
在周家那张帖先压下来的时候,长源先把自己这口路,缩成了最干净的一层。
既没明着跟周家做对。
也没把前头才谈成的短供,当场砍掉。
严泉先反应过来,低声道:
“这样一来,今早这一轮,也就看明白了。”
“王家、楚家、魏家、宝通商会,都是先收势。”
“长源还认这口买卖。”
“至于外头那几股没露面的眼睛……”
“都还在看。”
叶霄点了点头,伸手把那张短笺重新压回案上。
马武手指在刀柄上压了又压:
“堂主。”
“要不要我带人出去放点风?”
“至少让外头知道,周家这张帖没把堂主压住。”
“放风没用。”叶霄淡淡道,“外头不是没听见。”
“是听见了,才都把手收回去了。”
“这时候你越往外喊,越像心虚。”
马武一噎。
叶霄偏头看向严泉:
“单开一页。”
严泉提笔:
“是,堂主要记什么?”
“退帖账。”
这三个字一落,前厅几人眼神同时一动。
叶霄继续道:
“谁家来的什么人,什么时辰到,原话怎么说,一个字都别漏。”
严泉手上那支笔,顿时更稳了。
“明白。”
马武到底还是没忍住,问道:
“堂主是要把这几家都记下?”
“再一个一个对付?”
叶霄淡淡道:
“不是为了记仇。”
“是以后谁再来递路,谁先缩过,我心里得有数。”
灯火将尽未尽,火头偶尔炸一下,细响落在这时,反倒衬得那点静更沉。
马武盯着案上空出来的那几处,牙都咬紧了:
“堂主。”
“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?他们这不只是缩手。”
“更是把你先往低了算!”
“真当咱们这边,是他们想来就来,想退就退的地方?”
站在门边的荒狼,眼神却比马武还冷:
“他们这是自认为,都把账算明白了。”
“归根结底,也是被周家那少主压住了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