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。”
林掌事笑了笑:
“条件也改了。”
“不挂长源的名。”
“不用长源的戳。”
“不走长源正路。”
“不用堂主替我护路。”
“也不用堂主替我站台。”
严泉这才真正多看了他一眼。
退得够干净。
几乎把上回那根想往叶霄脖子上套的绳,自己先剪了。
叶霄问:
“那你要什么?”
林掌事直视着他:
“要一个先手。”
“一个月后,堂主若觉得货能用,后头再谈的时候,长源先听一句准话。”
“若堂主觉得不好用,这口短供就按明账结。”
“只算买卖,不算示好。”
严泉听到这里,眼神才真正动了动。
这不是白送,是把人情先掐掉,把先手留下。
叶霄看着他,问得更直:
“你凭什么这么退?”
林掌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第一次把那层商人的认真全摆了出来。
“因为叶堂主这样的人,十年里都未必出一个。”
“成凝罡,不算稀奇。”
“杀凝罡,也不是没有。”
“可从下城这样一路打上来,走到这一步,那就稀罕了。”
“更别说像叶堂主这样,到现在还不肯卖名字的……我生平从未见过。”
“林某做买卖,最怕看错人,也最怕慢半拍。”
“这一回,我不想再慢了。”
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这几句话够实。
实得不像捧人,倒像真心话。
林掌事又把那本薄册往前推了半寸:
“这里是药单。”
“出处、药性、配法、补法,都在上头。”
“堂主若不信长源,可以先验。”
叶霄没先接,只看了严泉一眼:
“你看。”
严泉上前半步,把薄册接过去,低头扫得很快。
他不是药师。
可压账压久了,真假、轻重、品相,大体看得出来。
又过了几息,他才抬头:
“东西不虚。”
林掌事没插话。
叶霄重新看向他,开口道:
“一个月量。”